律师论文

 
浅谈公司人格否认诉讼

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  胡继宏律师


  经办的业务中,经常碰到股东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法律地位恶意实施关联交易、掏空公司财产或逃避债务等行为的案例,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的此条规定,是公司人格否认诉讼的法律依据。
   一、公司法所规定公司人格否认的内涵。
  公司人格否认的适用前提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法律地位,逃避债务或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地位是公司的人格基础,股东履行出资之后,放弃对出资的控制而交由公司控制,换取股东的有限责任。如果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等于公司与股东权利是混同的,失去了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当股东利用和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或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时,被侵犯权益的债权人可以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
  二、如何认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
  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分离,是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股东对公司的人、财、业直接控制,使股东权利与公司权利混同,就应视为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
  在实践中大量 “一套人马多块牌子”、股东设多个关联交易的 “母子公司”、“夫妻公司”等,公司对人、财、业的支配实际上是股东的支配。在公司人员的管理上,公司的人员完全归股东支配,员工在接受股东个人的意志工作而是受公司董事/会或公司机构安排工作;在财产上,公司营业场所、主要设施、公司资本与股东财产无法完全清楚地划分开来,公司财务混乱,无法有效区分公司财产或个人财产;在业务上,公司业务与股东业务基本等同,关联交易、虚假交易大量存在。
  还有一些如“虚假股东”的存在,即工商登记的股东实际为未出资股东,出资的股东只有一人或其中几个,这类未实际出资的“虚假股东”在公司中无权无责,公司实际由出资股东在控制,公司法人机构纯属虚设。
  股东虽有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但并不必然就损害债权人利益,很多股东只是为了避免在经营中受到过多的约束,希望做到简化经营,决策更快更灵活更高效,争取节约更多的成本经营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只有股东利用和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或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时,债权人才可以行使公司人格否认。
  所以,债权人行使的公司人格否认与行政管理部门对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行政管理是有区别的。也就是说,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行为与公司债权人利益遭受损失之间必须有内在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只有因为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导致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遭受损失,才适用公司人格否认。
  三、诉讼的实践操作
  1、诉讼主体的确定。
  原告的确定。原告应当是公司的债权人,是因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而遭受损害的且已确权的债权人。有一个这样的案例:A公司和B公司合作投资C矿业公司,C矿业公司为B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因行业形势不好,A公司想退出合资并拿回已投资款,B公司不同意。于是A公司查到B公司在设立C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资本的行为,于是起诉B公司股东过度控制公司,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并把C公司列为被告。庭审中,双方对A公司是否属C公司的债权人及诉讼主体问题争论甚大。笔者认为,A公司属投资行为,是否属C公司的债权人尚未确定,不能提起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并且,C公司纵然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资本的行为,也与其损害无因果关系。
  被告的确定。公司人格否认目的是否认公司独立人格,责任由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股东承担。因此,提起的公司人格否认诉讼案件中,被告应当是公司股东。就上述案件,能否将C公司列为被告争议甚大。笔者认为,虽然诉讼的目的是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但公司存有是否有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的抗辩权,因此列为第三人比较合适。如果公司有多个股东,也应当列为共同被告,连带承担责任。
  2、举证责任问题。
  公司人格否认诉讼案件举证责任有一定的特殊性,债权人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不了解公司的法人治理情况,因此只要原告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即有表面证据证实公司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不当行为且该行为已经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那么就应当认定原告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告应当证明其作为股东没有实施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地位的行为,证明公司有完善规范的治理结构,证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完全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进行,并且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与其股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公司人格否认诉讼是比较新型的诉讼,加上现实中的各种因素,在庭审中往往争议很大,观点的对抗性也很强,但基于诚实信用、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对恶意逃废的股东应当依法追责。
  
  
                                                    二0一二年五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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